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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3 那些描写孤独的文字们(写于1月29日)前天看掉了《婚礼的成员》,卡森·麦卡勒斯的小说。这个女人的文字有一种难以消除的气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瘫痪,她其余感官的异常敏感成了一种弥补,它们幻化成长长软软的触手,缠住看的人的眼睛,慢慢地收紧。和之前看的《心是孤独的猎手》一样,她在说:孤独。那个寂寞而内心丰厚的哑巴;那个在暗夜里偷听着别人家里传出的莫扎特的音乐,并且在心里演奏的女孩;那个爱上了一场婚礼的12岁女孩。这些人在她的笔下行走,走着走着就有了独立的意志和生命,她只是创造他们,却不能左右他们。她哀伤地看着他们的寂寞,无能为力。在她的文字里,孤独成了荒诞却又唯一必然,唯一无奈,唯一永恒因而唯一合理的状态。生命成了一场没完没了的忍耐。沉默中的无限可能,生命的不可拯救,相似的孤独却不可彼此相通。看的时候,心里觉得平静而黯然。我相信她的文字,能击中那类在暗夜孜孜地审视内心的人。我们怀抱着侵入骨髓的孤独,永远伸着滚烫的双手,无法相互触摸,无可彼此安慰。可是偏偏是这样的文字,可以带来轻轻的碰触,带来点滴的温暖。 一直很偏爱描写孤独的文字。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描画了各种孤独的人,他们生活在一起,组成家庭,结成村落,以群而居,可是他们仍然只能在暗夜里瞪大双眼进行无期而徒劳的彼此寻找,仍然只能在黑暗里啃噬坚硬的土地。当乌苏拉断言上校是没有爱的能力的时候,我看到长年征战在不同的土地之上,辗转在不同的女人身上的上校心里,孤独在敲打着四壁,发出空荡荡的回音。他的心是一口幽深的井,他蜷缩在暗无天日的井底,冷暖自知,面无表情。 再如卡夫卡的《城堡》。卡夫卡对于归宿感的缺乏注定他要被孤独咬噬得体无完肤。看他故事里的主人公永远被困在进不去又无退处的窘迫里挣扎的时候,看他充满激情的描述着自己关于做一名地窖居民的时候,看他的文集的封面上,永远是那双略带茫然和惊惧的宛若食草动物的眼睛的时候,觉得他不过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赤裸地匍匐在现世的泥泞与荆棘之上。 孤独的文字里,充满和缓而温柔的绝望。杜拉斯说,那是幸福。 他们的地狱这几天看了皮兰德娄的《六个寻找作者的剧中人》,是和萨特的《恶心》一起看的,发现二者简直是在互相映证。他们在说,人与人彼此理解的不可能。一个是通过讲述自身的疼痛来寻求自我的角色;一个是在描述自身对于这个荒诞不经的世界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反映。六个痛苦不堪的剧中人发现,原来他们的疼痛始终是他们的,个人的、隐秘的,一旦经过讲述便成了与他们无关的故事,他们的痛依然留在他们的身体里,生出如章鱼触手上密密麻麻的吸盘,牢牢吸附住人的感官。他们想把它们一把拽出,曝露在阳光下,曝露在万千人的面前。男孩女孩的死于他们是痛苦的最终完成,最后的成全,在他者的眼里却终于致使一切成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恐怖闹剧。看的时候一直想到萨特的说,他人是地狱。
然而其实萨特的本意并非是字面意思,这个一生都在坚持“被强迫着选择而带来自由”的男人强调了一世人的行动力,他说,“存在先于本质”,如果我们放弃了“被迫”而拥有的自由,以他人的目光标准来偷懒的生活,便是将自己放入地狱。其实某种意义来说,是很积极的理论。然而这样的命题终会因他人而打上悲哀的烙印。如此,不用等来世,我们已身陷地狱。 April 20 屁屁 买了一只狗。哈士奇。到4月8号,满了4个月。已经长得很健硕。是去同事的哥哥手里买来的。第一次见到便觉得就是它了。呵呵。或许其实也不是。本来就是爱猫爱狗的人,只是掉在宠物市场的猫狗堆里时,哪只都是好的,不若只看一只,遇着了便是遇着了。
能吃,贪懒,爱撒娇耍赖。时不时地挑着一边的眼皮看人的反应。宠着它,它便最腻着你,一时躲开了,它便哼唧着装可怜。有时它淘气了受了一小下轻轻的呵斥,便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使出很“爷们”的低粗嗓音呵斥回来,还一脸无辜。拿它没有办法。养了10天以后,完全推翻了“哈士奇是神气的狗”的错觉,于是给它起了个不甚体面的名字“屁屁”,英文名,PP,自然而然。呵呵。加上家里原来养的宝贝猫“臭臭”,正好“臭屁”。^o^
这些小东西,对于很多人的生活价值自然是无法理解的,比如,沙发很贵,地毯很贵,贵的东西是不能抓的。原本我觉得其实就是无所谓的,至多不过沙发烂点,地毯毛些,不要拆散了架便不算什么大问题。但显然不是人人与我一般“混”的。于是臭屁常常被剥夺自由。屁屁有只豪华铁笼,臭臭有个专属景观阳台。于是对于它们我更是充满歉疚。原本觉得在不大的空间里养它们已经不甚道德,偏偏120平方内的自由还要被三减四删。
极不喜欢那种常见的驯养方式。比如,教它坐、卧、握手、鞠躬。做对了便奖赏食物。总觉得十分无趣。想吃便吃,坐卧等等与吃又有什么干系。于是我常常想,等到搬去了自己的房子,就把臭屁宠成个无法无天的模样。有什么可以和那种任性的权力相比?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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